世上第一懒

【沉戬】养魂(十八)

(三十五)
杨戬确定八月十五的晚上沉淼回来过,当晚自己确实醉的不省人事,但他身旁被褥里的温度是做不得假的。
杨戬犹记得当时是梅山老六将自己送回的房,去询问时老六却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只得作罢。
等回到了灌江口,杨戬拜祭父母时,杨婵磕了几个响头道:“爹,娘,大哥,请给我做个见证。婵儿一时任性害的二哥忍辱负重多年,如今婵儿想开了,二哥却看不开了。婵儿从未怨过二哥,我知道这天下只有二哥对我最好最宠。对二哥态度拘谨是因为对之前误会二哥杀死我的夫婿和孩子时的口不择言感到羞愧,之后二哥又为了沉香的事情殚心竭虑让我觉得万分歉疚。我是真不想二哥再为我操心了。”
杨戬不解:“三妹你何以在父母面前提到这些?”
杨婵语重心长地说:“有个关心你的人听到你的酒后真言,他知道你就喜欢一声不吭把事藏心里,怕你心中郁结,特意找我跟你把话说开。”
杨戬问道:“是老六么?”
杨戬发觉杨婵脸色微变后顿时了然于心:“是淼儿跟你说的吧。”
“是的,中秋那天他趁着你睡下后跟我诉说了这些。他怕你醒了看见他心烦,托我不要告知你他回来了。我偷偷跟着他看他替你清洗着衣物,眉目间带着满心的欢喜,浑然忘却了自己是有法术在身完全不需要干这些粗鄙活计。我就知道,他真是爱惨了你。”
杨戬漠然,定定地看着墓碑发着呆。
杨婵见他态度依旧冷硬,便不再多做言语,正准备起身收拾时,听到杨戬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是拿了一颗真心来爱我的。”
杨戬从未被如此深切地爱着,之前嫦娥曾说过,西三是因为爱自己才变得疯魔,可是后来自己上天为官处理过的案子多了发觉她的爱很是狭隘。
爱并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借口。
她一开始无视自己的示好毅然决然地去追逐名利,她那一巴掌让自己觉得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听她话的空有杨戬皮囊和武力的傀儡罢了。若不是她最后为自己顶罪,杨戬可能都不能确定西三是真的是爱杨戬还是爱着杨戬的前途与皮相。
沉淼给自己的爱却是不同,沉淼的爱深重而又浓厚,杨戬能够感受到他的情深意切,沉淼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哪怕遍体鳞伤也要义无反顾地拥住自己,明知道自己是团烈火会把他残烧成灰烬却如同那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因为这份不容于世的心思所受到伤害的自始至终都是沉淼。
不可否认,他对自己也有着欲,活了几千年杨戬早就知道,因爱故生欲,由爱生欲易,由欲生爱难,沉淼的情感在爱与欲的纠缠间积累地愈发浓重。
在为他人谋算的日日夜夜里杨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情感,沉淼用最惨烈的方式把自己契进了杨戬的心里,提醒着杨戬:尽管你心里有着天下人,尽管你属于天下人,但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说实话,杨戬觉得沉淼给的这份爱让他有些窒息却又有些动容。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接受他,我不能再轻易给人承诺了,恶果我已经尝了一次,心有余悸,我不敢再尝试了。”
杨戬的眼神愈发空寂,杨婵嗟叹一声:“我是真心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的,看着他求不得我心中也很不好受,他所求之人又是我的亲哥,我真是左右为难。你俩之间真是段虐缘,也许时间能够磨平这一切吧。就像我和刘彦昌一样。”
杨戬听闻此言,不禁想到:时间真的能够把一切给冲淡吗?就如同自己跟康老大哪吒一般,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们都觉得自己变了那样吗?可数千年来,自己也确实是变了很多,从一开始的无赖顽皮到苦大仇深,上天为官后对天奴那副谄媚样自己都觉得恶心。自古人心总是易变的,或许终有一日沉淼会忘了自己,寻三两知己,慕一软玉温香,踏踏实实地过着平凡的日子,或是修成正果福泽后世,而杨戬不过是他年少的悸动,然后在经年的岁月里变成了他衣襟上的一捻饭粒,干硬粗糙磨砺着他的肌肤,最终被他除下。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呢?
“那样也好,就让时间冲淡这段虐缘吧。”杨戬的声音低沉。
(三十六)
祥兴二年3月19日,杨戬正把玩着沉淼春节时托白虎小清送过来的桃木摆件,忽而心神不宁,掐指算了一下,急匆匆地拉了三圣母和梅山老六驾着云往南方去了。
所行之处狼烟遍地,满目疮痍,到了崖山惨况更甚,此时宋军号称拥军20万实则只有数万战力其余均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及老弱妇孺,在节节败退大势已去的状况下,宋军首领背缚着年仅八岁的幼帝投海后数十万军民也随着纷纷自戕的皇族投水殉国。
此刻崖山之上已经聚集了数万天兵天将与阴兵,奇怪的是只有梅山四圣领着草头神忙的焦头烂额,郭青则是在与阎王周旋。
阎王首先看到了杨戬,却熟若无睹,依旧同郭青争论着,郭青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恭敬地向杨戬行了一礼。
杨戬执扇回礼,询问郭青现状如何,在争论些什么。
郭青撂下阎王,向杨戬叙述状况。
原来投海的数十万军民被宋军首领安置在船舶之上,船舶连成一片离岸后没有军令就不得返航。宋军坚守了数十日在弹尽粮绝已无转圜余地时绑缚幼帝投海。虽有部分义士自愿殉国,但更多的是无奈投海的老弱病儒。今日阎王上天奏报会有数万的冤魂进入阎王殿,而自戕的灵魂是得不到救赎的只能徘徊阴间,阴间秩序定然会大乱,地府人手不够,故上天请军维持秩序。
卓东来便派了梅山兄弟和郭青来处理此事。
等到了崖山,郭青碰到了在此救助的沉淼,沉淼说船舶之上被逼迫至死的民众数不胜数,恳求天兵天将救助在海中挣扎的妇孺。郭青也觉得民众何其无辜,若是想死节自己死就行了,靠着威胁恫吓拖着数万平民的性命博取一个虚名,简直就是愚蠢至极。阎王却非不许,说要奏报玉帝。沉香怒骂阎王后跟沉淼一起带着梅山兄弟和草头神先行救人。
阎王便在一旁喋喋不休,不准阴兵动作。郭青正和他争论时,杨戬就刚好到了。
杨戬当机立断道:“阎王听令,本君命你立即率领你手下阴兵救人。”
阎王嗤笑了一声:“不知真君下的是什么旨令,我记得好像真君神殿早就易了主。真君有何权利向本王下令?”
杨戬变换出司法天神印,冷声道:“杨戬身为司法天神,手掌司法天神印,是三界司法象征,你说杨戬有没有权利向你下旨?”
阎王看他神色凝重,手中神印也是做不得假的,当即诺诺派了阴兵下海救人。
郭青说:“真君,我来此之前沉淼已经用着宝莲灯救助了不少平民,他又是肉体凡胎,我怕他供应不了宝莲灯所需法力,你还是带着三圣母去支援他吧。”杨戬颔首表示谢意并让郭青在玉帝问责之时将所有的责任尽数推于自己身上。
杨戬寻到沉淼沉香之时,兄弟俩已然精疲力尽,沉香扶着一位溺水已久的孩童,那孩子面色青紫皮肤都被泡的发白四肢也在抽搐着,沉淼用宝莲灯渡了法力,待到那孩童面色稍有恢复,杨戬眼疾手快地扶住快要力竭的沉淼,道:“你休息一下,把宝莲灯给你娘吧,我帮你恢复法力。”
沉淼目光有些涣散,倚靠在杨戬身上,道:“舅舅,我实在是太弱了,这么多的生命在我眼前被海水吞噬,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应该看看自己救治的那些人,不要妄自菲薄。”杨戬安慰道。
“可是还不够,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为什么这些上位者总是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随意夺取他人性命,我看着在海中挣扎的那些妇孺们,我就好恨好恨。既然已经生在世了,就有存活的权利,就该自主选择自己生存的方式。为什么这些人把下位者当作蝼蚁一般驱使后又用大义逼死他们,这何其不公!”沉淼不甘地嘶吼。
杨戬从未见到沉淼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向来不会安慰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能像摸哮天犬那般抚摸着沉淼的头。
沉淼满心的怒气被他笨拙的动作给打散了,说:“舅舅,我已经大了,我也不是哮天犬叔叔,你若是真想安慰我,可以抱抱我。”
沉淼见后方并没有丝毫动作,心下凄楚,却强颜欢笑:“我乱说的,舅舅你别。。。”
杨戬从他背后轻轻拥住了他。
沉淼感到自己死寂的心脏又重新开始了跳动。
杨戬在他耳边轻声道:“辛苦了,舅舅已经知道你很努力了,被你所救的百姓也会感激你的付出,在天灾人祸面前就算是神仙也无法擅自改变结局,我们只要做到尽人事,听天命就够了。”
“可如此昏聩的天庭配得上我们的效忠吗?”
“总有一天会配的上的,我相信你不会等的太久。”杨戬轻轻一笑。
沉淼看着杨戬的笑颜不禁伸手轻抚杨戬脸颊,杨戬颇为局促,正欲躲开。沉淼却适时地放了手:“舅舅,你笑起来真好看,我有许久不曾见到你笑了。”
杨戬沉默良久,说:“你已经休息好了,继续救人吧。”
杨戬和众人一番劳作,藉由凡间被救军民众多,留了梅山兄弟与草头神于凡间安置百姓。
郭青携了沉香回卓东来处领命,杨婵执意挽留沉香却是一副坚决的模样,杨戬只能安慰她孩子终究是要自己出去闯荡的,她无奈放了手。
沉淼也觉得自己历练不够修为不到,在治愈受伤民众后,决定继续在外游历。

【沉戬】养魂(十七)

(三十四)
梅山老六轻笑一声,说:“你来了多久了?也亏你能忍得住不做声。”
“沉香什么时候来的我也就什么时候到的,有沉香在,我可以完美的隐匿自己的气息不被任何人发现。你刚碰到他腰带时我就想跟你拼个你死我活,若不是听到他喊我名字,若不是想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哪怕是以卵击石我都不会让你碰到他一根头发!”
梅山老六揽着杨戬的手又紧了紧:“所以说你就为了这个看着我跟他缠绵了半天?”
沉淼走上前去,从梅山老六怀中抢了杨戬过来慢慢扶住,道:“舅舅,淼儿回来了,你衣服湿了,淼儿帮你脱了可好?”
杨戬好似已经习惯了沉淼在自己身畔,轻轻打了个酒嗝,双颊鼓起,迷蒙醉眼半开道:“那你还不快点给我更衣!”
梅山老六看杨戬对沉淼神态亲昵又随便,想想他往日对自己态度却多是亲切,心中顿时了然,默默地就离开了。
沉淼从未见过现在这样的舅舅。在他的记忆中舅舅永远都是温柔而又强大的。而现下的舅舅多了一份孩子气,沉淼想到他童年突遭家变忽被催大,在普通人能够任性肆意活着的年岁里摸爬滚打,冷硬坚强似乎刻在了他的脸上,而此刻在沉淼眼前的杨戬带着一分脆弱两分无赖,沉淼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
似乎天底下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杨戬这般模样。沉淼轻轻将杨戬的衣物除下,似是酒汁浸润他的身体已久,杨戬的皮肤摸起来很是湿润冰凉。沉淼从杨戬背后环抱住他,将下颌抵在杨戬的肩头,默默地闻着他发间的清香。
杨戬觉得自己的肩头有些沉,抱怨道:“大哥,你又压到我了。”沉淼心中一冷。
“我忘了大哥已经去了好多年了。”杨戬眼泪滑落下来。
“爹,娘,大哥,二郎好想你们,二郎好累。为了三妹二郎都快付出了一切可我们还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三妹时不时对我就是一副拘谨的样子,我可是她哥哥啊!”
沉淼拥住杨戬的手不自觉的抱紧了,他心疼道:“舅舅,娘是怕你难过,你对她那么好,她怕你失望不敢再任性了。”
“沉香也在怨我,我虐待刘彦昌他都记得。”杨戬有些懊恼的嘟起了嘴。
沉淼看到他面颊嫣红泪眼婆娑红唇嘟起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禁扶着他的头吻住了他嘟起的唇瓣。
杨戬不满地挣扎着,沉淼适时地放开了手嘴唇也不舍地离开了他的唇瓣。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会的,沉香永远都不会怨你,你是沉香心里最敬重最喜欢的人。从在刘家村的湖畔见到你那一刻起,你就是沉香最喜欢的人了。”
“你是淼儿,你怎么知道沉香是怎么想的?”杨戬脸上带了一丝疑惑。
沉淼嘴唇开阖了几次,终于发出声来:“我们是双生子,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大体能够知道。舅舅,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也能感觉到他今天心神不定,他绝对不会怨你的。”
“淼儿。”杨戬叫道。
“舅舅,淼儿在这儿。”沉淼用脸轻轻蹭了蹭杨戬的脖颈。
“别动,痒。”杨戬伸手摸上了沉淼的脸。“还好你不是我亲外甥。”杨戬叹道。
“为什么?”沉淼疑惑。
“淼儿,你再等等,再等等。。。”杨戬口中不住地呢喃着手也在轻抚着沉淼的脸庞。
“只要是舅舅要求的,淼儿哪怕是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都会一直一直等下去的。”
沉淼见杨戬不再呓语,将他安置在床榻之上,躺在他身旁,像幼时那般环住了杨戬的腰却发觉几个月未跟舅舅同床,正在发育中的身体拔高地厉害,舅舅的怀里快装不下自己了。
这样也好,快些长大我就能把舅舅圈在我的怀中了。沉淼如是想到。
八月十六的早上,宿醉的杨戬于客栈中醒来,他发觉自己换了一套月白中衣,昨日所穿的玄衣已经被清洗干净整齐地叠放在床头,身旁的床褥仿佛还留有余温。
杨戬愣了半晌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床前茶几上放了一碗醒酒汤,茶汤已经凉到能入口的程度。头也不像往日宿醉那般胀痛,好似有人帮自己按摩了整夜一般。
此时哮天犬走了进来,说:“主人,沉香已经见到了,三姐让我过来问你接下来我们是回灌江口吗?”
杨戬轻抿了一口醒酒汤,道:“对,是回灌江口,哮天犬你闻闻看淼儿是不是回来过了?”
哮天犬嗅了片刻道:“没有啊,我闻不到沉淼小哥的味道啊。”
杨戬有些失神地看着门外正盛的日光,叹道:“原来他没回来啊。”
等到杨戬再次见到沉淼的时候,已经是半年过后了。

【沉戬】养魂(十六)

(三十二)
“他走时状况如何?”杨戬问向杨婵。
“不舍当然是有的,我想留他过了中秋再离开,他说离别是迟早的事,留的越久只会越不舍。况且他说他见不得你看月亮,所以走的十分干脆。”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杨婵无奈道:“该说的都说尽了,态度也颇为坚决。这种事一旦发生,其他人的劝告只会适得其反。他的情感太过不容于世了,二哥莫说是你,我都无法跟他正常的相处下去了,他选择离开时正确的。”
杨戬手拿墨扇推开又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二哥,我把宝莲灯送给他了。好歹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宝莲灯在他手上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效用。”
“也好,他执念已成,成仙之路道阻且曲,宝莲灯能帮他不少。”
杨婵试探道:“二哥,你如何看待他对你的感情呢?是否觉得不可理喻,毕竟你们两个都是男子。。。”
“任何一份感情都有被尊重的权利,我尊重他对我的心意,但我不会鼓励更不会接受他的心意,这完全与性别无关。就算他是个女孩儿也只会少挨顿打,最终结果还是一样。我所不能接受的是他是我一手教养长大却对我起了这般心思,太罔顾人伦了。这已然触到我的底线。”
“他向我坦白时我也大吃了一惊,但仔细想想,这事也是早有苗头,他自小就依赖你,只不过我们一直以为是孺慕之情,你反而因此与他更加亲近。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杨戬听后想起自己和沉淼同床共枕的日子,想起他与自己相处时动不动就发红的脸颊,叹道:“确实是我不察。三妹,旁观者清,你以前有没有看出来他的异常?”
“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缠着你,看你俩关系好我还从心里感到高兴。二哥,你也别怪自己,别把责任都揽自己身上。这孩子从小心眼就多,他要想瞒着谁能看的分明,谁又能想得到他会有这种荒诞的想法。”
杨戬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着杨戬愁眉不展,杨婵便引开话题:“二哥,此行本为淼儿积累功德,如今他独自修行去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直接驾云去临安吧,赶在中秋前见一面沉香,我知道你想他想的要紧。”
沉香已在宋营里混了一年有余,在禁军中当了个校尉,杨戬找到他时,他正愤恨地冲手下抱怨:“这破劳什子昏君留着最精锐的护卫守着自己不顾失去的江山,简直就是浪费!”
“祖宗唉,你可慎言啊!传到上面去你我可讨不了好。”
“我才不怕那群狗官呢!”沉香一脸不屑。
“沉香。”杨戬声音响起。
“哎呦,舅舅你什么时候来了,我好几年没见着你了,你还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你这一张嘴啊,你娘也来了,今天乃是中秋佳节,你抽个空出营与我们聚聚。”杨戬被他逗得一笑。为不扰他巡视,并未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大人,刚才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有人来过了?”
沉香笑道:“没什么人,是你的错觉罢了。”
沉香带着小玉来到杨戬一行人落榻的客栈,刚见到杨戬与杨婵就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
杨婵赶忙要扶起他,心疼道:“让娘好好瞧瞧,你晒黑了,高了瘦了。”
“我是精壮了不少,娘,舅舅,沉香让你们忧心了。”沉香不肯起,又重重地冲杨戬磕了三个响头。
“舅舅,从以前起我就太不懂事了,我在朝中这一年多,看着圣上昏聩,奸臣当道,有着一腔热血的仁人志士饱受打压,我才明白你应付残忍庸碌的君主,道貌岸然的同僚来保护我们娘俩花费了多重的心力,是沉香顽劣,沉香对不起你对我的良苦用心。”
杨戬扶起沉香:“看来你都记起来了,好孩子,你此刻的理解就是对舅舅最大的报答。”
杨婵在一旁看着他俩感动地抹着眼泪。
小玉环视了四周,问道:“沉淼呢?他怎么没来?”
杨戬闻言脸色微变,杨婵默默叹气,梅山老六插嘴道:“他对二爷心存不轨被发觉了,被二爷打了个半死,他无颜面对二爷就离开了。”
“我就说天底下没女孩比我媳妇漂亮了,我哥还对她无动于衷整天缠着舅舅,不是不爱女人就是喜欢我舅。。。”
小玉气的猛地踹了他一脚,沉香疼的蹦了起来:“哎呦,你打我干嘛!”
杨戬看着打闹的两人,想着沉香的话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此刻沉香又朝着杨戬跪了下来:“舅舅,不不不,岳父,请你将小玉交给我,我愿用一生爱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上辈子这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爱这一人。”
“就算我不答应她也是摆明了要跟着你的,起来吧。”
“舅舅,小玉她一直都觉得私自上天寻我对不住您,您的准许和祝福对于我们十分重要。”
“你现在懂事了我也放心把她交给你了,何况像小玉这样的孩子,根本无须害怕你负她。”
“嘿嘿,我媳妇是挺厉害的。”沉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舅舅,此间事了,我想跟小玉成亲,办个三界最隆重的婚礼,请上个千儿八百个神仙。。。”
杨戬被他唠地轻笑出声,宽慰不少。


(三十三)
时值中秋,杨戬一家人时隔多年终于重聚在一起过这个团圆节,此时庭中月华澄澈似流水,众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际沉香忽然问道:“娘,如今月儿正圆,正是阖家团圆之际,我心中有个疑惑一直没有问你。”
“香儿你为何所困,娘必定为你解惑。”
“我爹呢?这十几年来我只看到你跟舅舅,我死后人间也过了两百多个年头了,我爹是不是已经成仙在守护一方百姓所以才无法跟我相见?”
杨婵脸色当即大变,手中杯盏摇摇欲坠。杨戬扶住她的手,对沉香说道:“你爹他没有仙根,早就故去投胎了几世了,他走前要你娘莫言再寻他,你最好也别去打搅他的生活了。”
“可是他是我爹啊,舅舅,娘,你们那么神通广大就不能让我爹活的长久一些?”
“沉香,你舅舅为了我们一家已经费了不少心了,若是再徇私枉法他还怎么去做司法天神?我们不能再拖累你舅舅了。”杨婵解释道。
“舅舅已经一手遮天了再徇私一次也无伤大雅,舅舅,你是不是依旧恨着我爹所以不让他成仙长生?”
“啪!”小玉伸手就给了沉香一耳光:“是你爹自己要求投胎转世让姑姑和你不再寻他,你少来揣度我爹的心思。我爹为人光明磊落真不惜得动这些小心思,你活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不明事理,我忽然不想嫁给你这种是非不分只会觉得我爹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人了。”
杨婵面色也是一片凝重,刚才她觑见杨戬神色忽然暗淡,眼睛中的神采已然消失不见。
杨婵放下酒盏,按住沉香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沉香,你舅舅不欠我们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心疼我这个妹妹,是我不肯让你爹成仙,我已经害了你舅舅两百多年害了你爹一生了,我怎么能为了私情再折磨宠我如斯的亲哥啊!你的舅舅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并不是一个只会关心家长里短的俗人。你爹是个凡人,凡人总是会要生老病死的。”
沉香面对母亲和爱人的责难心中依旧是沟壑难平。杨婵拿出刘彦昌的遗书交于沉香,他看了几眼,神色恍惚,眼中泪水涌出,嘴中喃喃道:“当年我离了刘家村他来寻我,我卷了家里所有的钱财大吃大喝害他只能在路边吃一碗白面他却在遇到牛魔王时要替我当牛魔王的口粮,后来我为了救母却忽视他肉体凡胎害他在地狱里受尽了折磨,我知道舅舅恨他,但我也能理解舅舅为什么恨他,所以我不怪舅舅。可能娘你之后与他相处地腻了烦了,他这个人是有点古板,可是他是真的对我好啊,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了我遍体鳞伤,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好的父亲了。”沉香的眼泪慢慢滴下,口中逐渐含糊不清,手中信笺湿了半片。
“我也知道自己语无伦次,娘,他是我爹啊,最疼我的爹啊,他就这么走了,在遗书上还千叮万嘱让我别再找他,也就是说我就算找到他的转世,他也不愿意认我了。。。”沉香泣不成声。小玉心疼地抱住了沉香:“对不起沉香,是我话说的太重了,我该体谅一下你失去亲人的心情。”
沉香攥紧了手中的遗书:“小玉,舅舅,娘,我要去见见我爹,让我远远地见一面就好。”
杨戬见他哭的悲恸,心中颇不是滋味,与杨婵眼神交汇了片刻道:“让小玉带你去地府去看看你爹投到哪户人家吧。三妹,你要不要也去看看他?”
杨婵语气坚定:“我和他已经缘尽了,相见不如不见。”
小玉便领了沉香先行离去,杨戬跟着梅山老六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水。
梅山老六看着杨戬往嘴里灌着酒水,知道他心中苦闷,便默默看着他喝到酩酊大醉。
梅山老六拥着杨戬回了房,杨戬喝到后半场几乎就是抱着酒坛子往口中灌的,衣襟早就湿了又湿,梅山老六手刚拿住杨戬的腰带准备为他宽衣,杨戬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呢喃:“淼儿,莫要动作。”
梅山老六心中忽然一痛,道:“二爷,我是老六,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换了好让你休息。”
“哦,是老六啊,淼儿呢?今天淼儿怎么不来我房中了呢?”
“二爷,沉淼已经跑了。”梅山老六手一用力,拉开了杨戬的腰带,杨戬的衣襟散开,带着酒气湿意的胸團膛便裸圕露开来。
“不会的,淼儿说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他在哪儿,快把他喊过来。”杨戬忽然觉得自己少年心气全起来了,心智恍若退化到家变前那会子。那时自己还是杨家的二少爷,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哪怕是撒泼打滚也要得到,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无赖。
“二爷,沉淼不在了,以后老六会陪着你,你早点睡下吧。”梅山老六剥开他的衣襟,欺身上前凝视着杨戬,杨戬此时神色中带着一丝脆弱,两颊绯红,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
“淼儿,沉香他还在怨我。他在怨我虐待他的父亲。三妹可能也在怨我,这么多年她对着我小心翼翼的,我能看的出来。”杨戬眼中湿意更盛。
“二爷,我是老六,不是沉淼。沉香只是失了父亲心神震颤才口不择言的。三圣母只是怕你再受伤害才战战兢兢的,莫要多想。”梅山老六手抚上杨戬的浓眉,轻轻揉捻他蹙起的眉头。一时之间情难自制揽住他的腰肢刚准备亲吻他额头时就被杨戬用力推拒着:“老六?淼儿在哪儿!快点叫他过来!”
梅山老六好似泄了气般松了手上力道,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你抱够了没?你没听见他在喊我吗?”

【龙欢】一j成y

无脑YY文,写了只为自己爽,不过我写文一向都只为了自己爽,严重occ,巨雷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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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魂(十五)

(三十一)
杨戬听罢扬手就给了沉淼一耳光,将他打入水底。沉淼从水中站起,口中鲜血涌出,眼睛直直地瞪着杨戬,说:“舅舅,你是真不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法力有多高深,我这是第二次被你不知轻重地给伤了。”
杨戬瞧着他目中的怔愕忽觉有些似曾相识,又眼见着他渐渐软倒下去,才发觉自己力气确实使过了,这孩子被自己打的就只剩下了一口气。便赶忙喂了他一口仙丹,渡了法力替他疗伤。
沉淼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呼吸也逐渐均匀,杨戬见了他神色渐渐恢复正常,便给他使了个定身术,让他立在池中,离他三丈远继续为他疗伤。
沉淼被杨戬打的三魂离体,从鬼门关游了一遭后缓缓睁开眼睛。
杨戬见着沉淼醒后心口大石终于落下,便对他说:“淼儿,你刚才一定是糊涂了,才跟我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是不是?你一直都是很乖顺的,是不是又魇着了?”
不料沉淼眼神之中爱意更加浓重,杨戬觉得都快被他眼中的情感灼伤了。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这个孩子终究是要与我背道而驰的。想到这儿杨戬的心倏地有些疼了。
“舅舅,太迟了,真的太迟了,哪有不知所起的情,只有摆脱不得的命。我对你的情,就算是你将我打碎了,捏烂了,魂驱了都不能磨灭,哪怕是粉身碎骨,我的骨粉都要沾到你衣角一瞬再飘散,就算是魂飞魄散,我的魂光也要停驻在你身上片刻才消逝。”沉淼笑得无奈却又坚决。
挫败感涌上杨戬心头,他不知道从何时将这个孩子养歪了,也不知道何时这个孩子对自己如此情根深种。他本该前程似锦,坐拥佳人美眷,本该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却被自己拖住了脚步。拥有如此大的执念去修道必定不得善果,而自己又带他见识过仙人神通广大。是自己将他领入道门,又亲手毁了他的修仙之路,是自己带他认知未知的世界,却又将他打落尘埃。
杨戬抚了抚额头,叹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事情。你也别指望我能回应你,我这颗心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知道舅舅的那颗心里装着千千万万人,但你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我想替你将万千众生挂在心上,却没有那个能力替你担下守护苍生的重责。你是天下人的杨戬,永远都不会成为我一个人的杨戬。我只是注视着你万千目光中的一个,我这颗不值一钱的真心你可能不屑一顾。可是人总有些贪欲,那么多人在你漫长的生命中走过,我本来只希望你能多注意我一些,我能陪你长久一些,久到你习惯了我的存在,在你心中留下一隅之地。可是今天这事情一出,我就知道我得离开你了,舅舅,能不能解开我的定身术,我就想抱抱你,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我从未离开过你,以后山高水长,天各一方,可能当我老死在成道路上都无法再见你一次抱你一次了。”
杨戬见他面色哀切沉痛,又听他说往后死生不复相见,心也不由地软下来了。
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杨戬不由地想着,便解开了沉淼的定身术。
沉淼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向了杨戬,用力地抱住了他,用脸颊贴着杨戬的脖颈。杨戬感到脖颈处传来阵阵湿意,沉淼哽咽声也越发大了起来。杨戬不由自主的就拍了拍沉淼的后背就像他幼时被魇着了那般安抚着他。
沉淼抽噎着:“舅舅,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多保重。我家里还要劳您费心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一直看着公文了,我之前缠你就是怕你费眼睛。”
“嗯,知道了。”
“遇到沉香帮我跟他道个别,我知道他与我不同,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好。”
“还有哮天犬叔叔,他对我一向很好,我一直都很感激他,我走了后让他不要太过伤心。我娘也是,我俩的事确实让她费心了。”
“好。。。”杨戬此时有些动摇了。
“还有。。。”
“你话别完了没?”杨戬尾音稍有上扬。
沉淼被他的反应逗得破涕为笑,杨戬感到他的手臂勒得自己好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舅舅,你要一直记得有个人很爱很爱你,无论他在何时何地,是生是死,都会一直一直爱着你。”
杨戬咬了咬牙,说:“我会忘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外甥。”
沉淼适时地放开了手:“舅舅,解开禁制吧,我还有些话想跟六叔说。”


沉淼找到梅山老六,冲他说:“六叔,明天我就要离开你们了,我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了。”
梅山老六惊疑:“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黏着二爷么?”
“舅舅已经知晓我心悦他了,气的差点把我打死,我知道自己会碍了他眼,就准备离开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二爷这样的人,不会甘为下,更不会愿为上,挑明了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就是你不挑明甚至甘愿接受他撮合你和我娘的原因吗?”
梅山老六脸色忽变,刚要发作沉淼就笑道:“罢了罢了,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今后麻烦您照顾着他和我娘了,我这一走,他心里定不会好受,你千万要顺着他。我把我最爱的人最重要的人都交给你了。”
梅山老六被他说得一阵头大,深觉沉淼这孩子顶不是个东西,他自个玩完了还给我一闷棍拉着我一块玩完,简直坏到骨子里去了。

【沉戬】养魂(十四)

(二十九)
沉淼从那日后就躲着杨戬,杨戬想找他谈话,他一直避而不见,于是杨戬决定让他冷静几天。为了尽量避免与他正面相遇,杨戬便和梅山老六在前方探路,却不知后方的沉淼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湿了几回。
南方各府均陷入战乱,连被称为天上人间的苏杭易不免荼毒,杨戬一行人准备从江宁府徒步至临安府,直到他们到达常州府时,沉淼依旧借着治病救人的由头早出晚归躲着杨戬。
杨戬看在眼里,急上心头,唯恐给这个孩子留下心理阴影,那简直就是造了大业。
此时恰好路经常州府溧阳洲,溧阳更是以一汪好水闻名于世。杨婵到了此处,见着风景格外秀美,起了游玩的心思,又听附近村民说溧阳的温泉乃是一绝。虽然神仙体洁无须梳洗,但她风餐露宿多日也觉得身上积了尘土,女子本就爱洁,又碰上一池好水,就动了泡一泡汤浴的心思。
杨戬被哮天犬拉到杨婵房间的时候,杨婵早就泡好了一壶清茶。
看着杨戬不解的眼神,杨婵笑道:“二哥,你猜猜我用的是什么茶叶?”
杨戬取了茶盏,杯盏之中的茶汤清醇,细闻之下茶香浓郁,轻抿了一口茶汤,回味甘甜,乃是今年的新茶。
“此乃白茶,极为难得,如今兵荒马乱,你是怎么得来的。”
杨婵笑眼弯弯:“这茶叶我也是托了二哥你的福才喝到呢。”
杨戬疑道:“此话怎讲?”
“我也知道最近淼儿在和你闹别扭,前几天他支支吾吾地说替人看病得了这茶叶,让我送点给你,我怎会看不出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从彦昌死后我就舍了茶道,就你一直爱捣鼓这个,这白茶可是宋微宗都曾夸耀过呢,他这是在借花献佛。”
杨戬闻言唇角有了些笑意。
杨婵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但有些事还是说开了为好,二哥,不要把事全闷在心底。对了二哥,听闻溧阳温泉乃是一绝,这些天风吹日晒的,我也起了沐浴的心思。不如这样,你今晚也带着老六和哮天犬去泡泡澡放松一下。”
杨戬想着确实多日不曾沐浴,他自己也是个爱洁的,不由地被杨婵说动了。
沉淼被杨婵拉着来到了竹林深处,万亩竹海围绕着一泉温池,此时天气已经微微转凉,竹海中水汽氤氲,恍若仙境。
弥漫的水汽中忽然传来一声:“主人,我听到有人往这边来了。我就说嘛,虽说你是男子,但也要注意着些,你生的这般好看,被谁瞧了去都是损失。上次就是,你非要为了赶在沉香出生前回中土去色诱九头虫,平白让那畜團生占了不少便宜。”
“哮天犬,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梅山老六粗砺的嗓音响起。
沉淼听到哮天犬的话后脸色变了又变,心中郁气集结,当即就要离开。
杨婵赶忙拉住他,冲哮天犬说道:“哮天犬,是我跟淼儿,我看他这几天着实辛苦才拉了他过来。”说罢推搡着沉淼入池。
沉淼踉跄了几下,扑通一声落入池中,水汽蒸腾得他看不分明,他不由地在水里扑腾起来。忽然有双手从池下稳稳地拥住了他。
杨婵用神识与杨戬交流:“二哥,我把淼儿诳来了,你们爷俩泡泡澡好好把话说开。我去另外一个池子里好好享受了。”
杨戬闻言扶稳了沉淼,顿感压力倍增。本来他与沉淼这事就是一笔糊涂账,如今他又抱着沉淼赤團裸相对,境况更显尴尬。
“三妹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如今我好似登徒浪子一般。”
憋屈,杨戬从未感到如此憋屈。哪怕是被众人群殴打伤在地吐血不止时都没此刻这般憋屈。
沉淼背靠着杨戬裸露的胸膛,身子不由地僵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不然何以一接触到杨戬就起了反应。只得掐了清心诀缓了口气。
杨戬看着沉淼僵硬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无奈,便立了道屏障,将梅山老六和哮天犬隔绝了出去。
“你给的白茶我喝到了,茶香浓郁,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茶叶。如此兵荒马乱的档口,你为了这茶叶费了不少心力吧?”杨戬随意找了个话题。
“嗯。”沉淼淡淡相应。

(三十)
杨戬突然没了辙,菱唇轻启了几次,无奈道:“淼儿,你在躲我。”
“没有,舅舅,你想多了。”沉淼离了杨戬的身子,身上燥热也退了下来。
“淼儿,你听我说,情爱之事本来就是人之本性,你有了欲團望,自然就得抒解。我见你不得章法才想帮你解决,你无须为此尴尬。”
“我没有尴尬,舅舅,你真的想多了。”沉淼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那你何以对我如此冷淡,我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你我生分了。”杨戬眉头皱起。
“哮天犬说的九头虫是怎么回事?”沉淼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一桩琐事罢了,你无须知道。”杨戬心里一颤,此子天生聪颖,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干的这些事,他俩的师徒情甥舅谊必定荡然无存。
“我想知道。”沉淼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杨戬便决定避重就轻,向他解释道:“十四年前,我受玉帝旨意前往瀛洲除去九头虫。奈何这畜生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我久攻不下,为赶时间,听闻他十分好色不得已化成仙娥借着沐浴的由头把他收服了。”
“你被他看光了吗?他碰你哪儿了?”沉淼猛地转过身,按住杨戬的肩膀。
杨戬感到这姿势着实怪异,沉淼的问题也十分怪异。于是便暗自运气,淡蓝色的光华闪过,沉淼被弹了出去。
此刻的沉淼状况显然有些不对劲,他不放弃地继续走向杨戬,水面荡漾起大片波澜,沉淼慢慢逼近杨戬,杨戬周遭法力光华大涨,沉淼口鼻之中渐渐溢出鲜血,落去水中,飘散开去。
杨戬看着沉淼愈发执拗,无奈卸了法力,却被沉淼用力扑在潭壁。
“他碰你这儿了吗?”沉淼抚上杨戬的胸團口,“还是这儿?”他的手又下滑至杨戬纤细的腰團肢。
杨戬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当即就捏住沉淼的手制住他的动作。不料沉淼不顾咯吱作响的右手,一鼓作气地扑进了杨戬的怀中,此时的沉淼身长已经到了杨戬的眉头,他的头依靠着杨戬的肩膀,贴在杨戬脸庞边上,炙團热的呼吸打到杨戬的耳畔,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在杨戬的耳边,轻声道:“舅舅,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躲着你吗?”
杨戬左手力道顿时松了,侧过头贴上了沉淼的唇一副聆听的样子。却不曾发觉沉淼的右手已经被自己生生地捏变了形。
沉淼低头看见杨戬生有小痣的耳垂凑向自己,不由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因为自从你帮我开了荤以后,我一见到你,这里就硬團到不行呀。”说罢左手引了杨戬的右手摸向自己的孽團根。
杨戬再次摸到沉淼的早已勃團发的孽團根,惊愕万分,他双眼圆睁,喉结在天眼下滚动了几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沉淼顺势咬上了杨戬的耳垂,握住了杨戬的右手:“舅舅,刚刚你也说过了,追逐情團爱不过是人之本團性,欲團望要及时疏解,那么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帮我疏解呢?你既然都把我带上了这条不归路,就送佛送到西吧。”
“简直就是胡闹!”杨戬暴怒高抬起腿就踹向沉淼。
沉淼被他这一腿踹到潭底,砸出一个大坑,半晌都没浮上来。
良久之后,杨戬看到水面并无半分动静,满心的怒气早就四散,赶紧下水查探起沉淼的状况,生怕自己气力过大把这孩子给踹死了,无法向他爹娘交代。
正当杨戬在水下查探时,一双手猛地搂住了杨戬的腰肢拼命拖拽。杨戬知道是沉淼,唯恐再伤了他,刚准备定住他就被沉淼攀附上来。
舅舅的嘴唇真软,能亲到就算被他打死也是值了。
沉淼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志气,之前处心积虑地藏着心思跟在他身边多年也没有此刻的这一吻来的甜蜜扎实。
杨戬挣扎着又补了沉淼一脚,两人双双浮出水面。
沉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大笑道:“舅舅,哪怕今天你把我打死在这儿,我也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你,不是对师长对亲人的喜欢,是想跟你一生一世,把你娶回家当作夫人举案齐眉的那种喜欢。你曾说过没有少年郎不爱如花美眷,还曾取笑于我,你可知当时我就想着我的如花美眷就是你啊。”

【沉戬】养魂(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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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沉淼圈住杨戬后手就在他身上不住地摸索,一路向下摸上了他的腰團臀,嘴也不含糊地吮上了杨戬的红豆。
舅舅的腰肢真是细而不纤,臀團部肉感十足,乳團首不大,吮在口中是小小的一粒。沉淼满足地窃喜,手止不住地揉捏那肉團感的臀團瓣。
下團体撕團裂般的痛感传来,他也是看过几本春宫图的,便用秽團根去磨團蹭着杨戬的下圝身来缓解疼痛。
舒爽的感觉从尾椎圝骨传入脑海,沉淼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杨戬越是任由他动作,他越是想要索圝取更多。于是他褪團下了杨戬的下裳,手也由臀圝瓣转至秘團洞。下圝身團充圝血得快要爆裂开来,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灼热,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杨戬的胸圝膛之上。
沉淼想着反正这是梦胆子也壮了起来,挺起下團身就往那秘圝洞里送。但好似魇鬼都看不下去他亵團渎这位神灵,他的秽圝根久久徘徊于门外不得入。沉淼的脸憋的发紫,血液充斥在他的脸上,下團体有如刀割。他知道再不发圝泄自己可能就会废了于是更加急迫地动作起来。
这时他听见杨戬轻叹了一声。沉淼心神如遭重锤,呆愣着看着杨戬的美目缓缓睁开。
杨戬的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与无奈,他左手慢慢拥住沉淼,不住地在他背上抚摸。右手轻抬,握住了沉淼的肉團柱,将它送入了那片桃源圝秘團地。
沉淼心中大喜:舅舅原是接受我的。臀圝部也开始动作起来。
梦里的舅舅温柔地异常,仿佛在引导自己欢圝爱一般,臀團部在不断迎合着自己,那秘圝洞也在不住地收紧放松。
沉淼的手也由下至上,在杨戬的腰背处流连忘返。沉淼的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在尾椎骨处感到阵阵酥麻,杨戬的花團穴也及时地收紧。
“舅舅,啊。。。”沉淼一下子泄團了出来。
杨戬看着沉淼泄圝在自己手中的精华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这孩子初團精就泄在自己手里不知道会给他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不如趁他没醒赶紧把痕迹给清得一干二净。
不料本瘫软在他怀中的沉淼忽然按住他的肩头,吻住了他的唇珠。
杨戬惊异地瞪大眼睛,嘴巴也因吃惊微张,却给了沉淼可趁之机。他的舌團头适时地钻进了杨戬的口中汲取甘甜,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沉淼感觉天都快塌了。本想着就是一场春團梦了无痕迹,等到自己清醒过来时却看到舅舅双目圆睁,黑曜石般的眼珠中充满着不可置信。而自己的舌头正在杨戬的口中吸咂地啧啧有声。
“完了,这下完了。”沉淼心道。
“完了,这下完了。”杨戬心道。
杨戬和沉淼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杨戬反应过来,一手推开了沉淼。手中精團华不小心擦挟到沉淼衣襟上,沉淼被他推到床尾,衣襟上阵阵气味袭来,让此时气氛更加尴尬。
小清和小水被惊了起来,沉淼顺手抱起他俩颤抖着将头埋在他俩的皮毛里。
杨戬看着他不知所措身体蜷缩成一团,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明明吃亏的是自己,他反而却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杨戬引了点水洗净双手,变出一个浴桶,对沉淼说:“你也大了,以后该一个人睡了,先洗漱把衣服换了,明天我再好好跟你讲讲这些事。”
说罢便一个闪身,留下沉淼和两只白虎面面相觑,自己拉着哮天犬爬到屋顶上看月亮去了。
“主人是在想嫦娥仙子吗?”哮天犬问道。
杨戬摸了下哮天犬的头说:“不是,与她无关。我只是心烦,别说话,乖乖在我身边陪我会。”
杨戬明白哮天犬能给自己的永远只是陪伴,他虽交友众多但能够跟他知心知底的人三界之内屈指可数,唯一一个贴心的外甥很有可能会因为今日尴尬状况而与他生分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人有些失败,看着月亮也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烦闷。
沉淼在洗漱后不顾两只白虎拼命挣扎将它们也按在浴盆了除了秽物。换上一身衣服后出门找寻杨戬,发现杨戬正望着月亮出神。
“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披上那片美丽的月光。”杨戬的声音悠悠地传入脑中。沉淼忽然头痛欲裂,双手颤抖着扶住栏杆。一些尘封在脑海中的东西呼之欲出。
“你爱嫦娥爱入骨髓,将一切说的冠冕堂皇刻意干预他人的人生不过是为了博佳人一笑,我定不会让你们好过,哪怕我粉身碎骨也要拉着你们玉石俱焚!”咬牙切齿地声音从脑海里想起。
是谁?是谁如此疯魔?沉淼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看着杨戬凝视月亮的目光,两行清泪不由地落下,这种痛苦,仿佛烙印在骨髓中,神魂里。心口在撕扯,不似以往是对梅山老六那般的嫉妒之情作祟,涌上心头的是无边的落寞与绝望。
那人在月光下愈加显得神圣,沉淼不禁自惭形秽,失魂落魄地回屋去了。


【沉戬】养魂(十二)

(二十六)

送走郭青后,杨戬就纠集了杨府一众准备前往南朝。
此时南方战火连绵,大宋节节败退,皇室只能一直向着更南处蜷缩,仁人志士对如今状况却只能由于朝政被奸相摆布扼腕长叹。自古战乱只会带给黎民百姓无穷的痛苦,但朝代的更替也是大势所趋,一个政权若是存在太久,总会从根子里先烂掉,然后出现新一代的人杰取而代之。
杨戬对此也是无可奈何,知道沉香在战场上便决定在战火荼毒之处尽量止损,算是为黎明百姓造点福祉。而沉淼主修医道,他的修行注定要靠经年累月的救死扶伤来提高法力。时势造英雄,战乱也是沉淼的一个机会,暴增的伤患既能累积他的经验又能提供他一个积累功德早日飞升的机会。
杨戬兄妹二人拜别了丁氏夫妇,带着沉淼哮天犬和梅山老六还有两只白虎就往南方行进。
两只白虎早就被双亲送来,杨戬兄妹二人喂了它们不少仙药,如今它们也可随意变幻体型大小,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杨戬让他俩化作猫咪般大小。沉香的那只白虎一直是杨戬养着的,此刻正趾高气昂地站在杨戬肩头。
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把哮天犬气的动不动就揪它的尾巴,结果被挠了几爪子腆着脸向杨戬诉苦。杨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劝道:“乖,我看到是你先招惹它的,它小,你得让着它,不要这么善妒。”哮天犬顺势蹭了蹭杨戬的手,安静下来。
杨戬想到已经多年不曾跟杨婵在人间游玩过了,南方又繁庶,便领了杨婵沉淼入了应天府观景。
此时宋皇室早就从应天府逃往临安,但江南自古就是鱼米之乡,尽管这曾经的都城不复往日风光,但街市依旧一片繁华。即便杨戬一行人所处的是一个小的县衙也比华山那边要繁荣不少。不知怎的杨戬逛着逛着发觉路上行走的男人们个个脸色青黄印堂发黑疑似被吸取了精气。便顺着妖气来到一处歌舞日夜不休的勾栏,梅山老六当即踹了房门,提出了一只扭来扭去的蛇妖。
那蛇妖自知遇到高人,瑟瑟发抖道:“大人饶命,小妖被盗了内丹功力大损,那盗丹贼有靠山,小妖敌不过拿不回内丹,只能吸取男人精團气来疗伤,并不曾害过人命。”
杨戬的扇子忽然发话了:“主人,我闻这蛇妖身上有股非蛇非蛟的气味,想必快到脱蛇身成蛟的档口被人截了胡。我看她的经历也着实可怜,就想到我那颗被哮天犬吞了的龙珠,心中更是替她委屈,不如放了她吧。”
哮天犬急了:“你又跟我翻旧账,不就是吞了你一颗龙珠吗?小心眼成这样,怕不是看见这小妖长得风團骚團色團心又起了吧?”
杨戬被三首蛟这么一说心里也着实觉得对他不起,顺带着对蛇妖也有了一丝同情,便打断哮天犬说:“莫吵了,当年确实是我们盗了三首蛟的宝,但龙珠也是三首蛟偷来的,大家都半斤八两。这小妖确实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就饶了她吧。”
“多谢上仙饶命之恩,上仙,我发现偷盗我内丹的那位小妖最近缠着一位书生不放,人妖结團合有违天道,妖精必定会吸取凡人精團气这在妖界也是常识。我在勾栏里待了几天就吸了不少精團气。那小妖未化形就知道偷取我的内丹,又仗着竹精庇护欺负于我,现在必定是对那书生心存不轨。”
“主人,你就帮帮她把内丹从偷丹贼那取回来吧,我现在一听到内丹就想起我的龙珠,心就有如被百只蚂蚁在挠。她又快成为我的族人,我没了龙珠依旧法力充足,但她这么多年修行就功亏一篑了。刚好也能替百姓除一害。”
杨戬被他缠磨地没有法子,想到确实封他过久,就解了他的封让沉淼老六哮天犬带着蛇妖去找回她的内丹,顺便让他放放风,自己可以清净地跟杨婵继续闲逛。
沉淼跟着哮天犬来到了集镇当中,发觉镇中气氛着实诡异,那妖物竟然在跟着另一妖物行凶。
“那书生我曾见过,看上了一位官家小姐,这小妖打着报恩的幌子装着天真烂漫的样子却干着拆散一对才子佳人的事,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沉淼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獐子精。
那妖物见蛇妖寻仇竟然没有半分愧疚反倒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把蛇妖气的火冒三丈。
三首蛟早已愤愤不平很久,当即就打散了黄衣画精,梅山老六也是个能来事的,手臂刚恢复一时兴起也没个轻重,跟着三首蛟一起就把那獐子精打的奄奄一息吐出了内丹,恢复了原型。
此时沉淼怀中的白虎闻到血腥的气味,突然从沉淼怀中挣扎而出,恢复成丈余大小,一下子就咬断了它的咽喉。
沉淼眼见着獐子精快没气了,拨开了白虎,渡了些法力给獐子精却无济于事。白虎不放弃地继续撕咬着獐子肉。
哮天犬叫道:“沉淼啊,救这种祸害人间的妖物干嘛?听说獐子肉很是鲜美,我也好多年没吃着这些野味了,不如我们把它炖了吧。”
梅山老六和三首蛟听了纷纷举手赞成。
于是一行人就地找了家客栈做了顿獐子肉大快朵颐。沉淼原先觉着只听蛇妖片面之词就杀了这妖精不过人道,但看街中乱象确实与獐子精关系重大,席间他也问了镇上的人,发现书生确实属意那小姐却因獐子精从中作梗让那小姐心有误会书生也因她身陷囹圄。纵然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救出书生,但也并不代表此举是为了博得书生好感以吸取他的精气。
如此一想,心中一点歉意都没了,席间蛇妖不时恭维三首蛟,觥筹交错间沉淼被几个人塞了好几口獐子肉。
等到杨戬找到他们几人时,三首蛟哮天犬和梅山老六早已酒足饭饱瘫成一团,沉淼在边上看着几只酒鬼一筹莫展。

(二十七)
杨戬看着瘫作一团的几个人,问道:“那偷丹小妖呢?”
“被他们吃了。”沉淼无奈道。
杨戬脸色忽然变冷:“谁杀的?”
“小水不小心把它咬死了,刚好几位叔叔嘴馋了,我也吃了几块。”沉淼捏着偷了点酒喝得迷迷糊糊的白虎的脖子,小水睁着迷蒙的睡眼看到杨戬欢快地学着丁府的狸花猫喵了几声,杨戬被它逗得脸都绷不住了:“我在路上遇到一对妖精,看他们夫妇也算是广结善缘的,听说他俩的女儿在向一位书生报恩,我就怕咱们是被蛇妖骗了。如今看却是来晚了。”
“这妖精确实为了化形偷了水三娘的内丹,水三娘对她描述应该是往阴暗处的。但我看她跟着画精胡闹,又仗着自己喜欢那书生各种肆意妄为罔顾人间法纪,若是妖精又怎会不知人妖殊途,它非要闯入凡人生活有这种下场也不无辜。如今这镇子妖物众多,乱象横生皆是由它引起,它死了也能还百姓一个平静。”
杨戬听之有理,便告诫了蛇妖将獐子精所搞出的烂摊子收好,并劝她找个深山老林潜心修行不要在凡世徘徊。
水三娘走后杨戬跟杨婵沉淼将几位醉鬼安置在客栈。
沉淼早已习惯了跟杨戬一起睡,撒着娇就留在了杨戬房中。
此时正值盛夏,沉淼未脱凡胎仍是惧热,杨戬身体却是冬暖夏凉。沉淼早就习惯从杨戬身上汲取温度,睡时总会搂着杨戬入眠。连带着两只虎崽也有样学样趴在杨戬脚边消消暑气。
窗外明月高悬蝉鸣阵阵蛙声片片,本该是个很普通的夏夜。
沉淼感到身体一阵燥團热,但眼前充斥着一片迷雾,无论他怎么掐诀引风那迷雾也无法散去。
他知道自己又魇住了,只得掐了个清心诀让自己平复下来,奈何心境上的烦躁能够压下,但身体上的燥團热却无法平复。这时身旁传来阵阵凉意,让他不禁向着那清凉之处摸索而去。
迷雾适时地散去了,周围出现了一片桃林。他发觉杨戬披散着头发躺在桃树下。片片桃花散落在他的发肤上,衬得他的容颜更加妍丽,而自己的手却摸进了杨戬的衣襟。
沉淼顿时感到无所适从,慌乱之中手颤抖着在杨戬胸團膛上摸索了几下。
指尖所触肌肤滑腻温凉,驱散了一丝燥热,沉淼的心怦怦直跳,将整只手掌附在了杨戬的肌團肤之上。
不够,还不够。沉淼如是想到,另一只手顺势團解开了杨戬的腰带。此时杨戬脸上神色安详,吐气如兰,裸團露开来的胸團口在不断起伏,似是熟睡了。
沉淼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他的下團体已经疼的快要爆裂了,仿佛只有抚摸眼前这个人才能缓解身上的燥團热和下團体的疼痛。他的手顺势向下摸向了杨戬腰间,但越是抚團摸心中就越发烦乱:反正是梦,梦里的舅舅也如此乖顺,在梦中亵團渎舅舅他是不会知道的吧。
杨戬在沉淼解开他的腰带时就醒来了,他纳闷地看着这孩子的手笨拙地在自己身体團上逡巡。沉淼的脸渐渐贴上了杨戬的胸團膛,他的手完全搂住了杨戬的腰肢。
好烫,杨戬心里咯噔了一下,淼儿莫不是发起热来了。等他刚想腾出手来摸向沉淼额头时,沉淼的嘴唇竟然碰上了他的乳團首。
杨戬如遭雷劈,荒唐,太荒唐了,若不是夜深人静哮天犬还在门外守着,若不是脚边的小东西睡得正鼾,若不是身上这位舔團舐自己红團樱的是他一手养大的外甥,若不是怕惹来非议,他定会一脚将身上这登徒子踹下床去。
腰肢被越抱越紧,臀團瓣也在被身上之人揉團捏着,杨戬从未被同性如此对待过,更何况对他做出这种行径的是自己的外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等到沉淼用那秽團根在杨戬身上磨團蹭时,杨戬意识到沉淼的状态不对,他的脸色红的发紫,呼吸也越来越沉重,下團身團蹭團动的动作也越来越杂乱。
杨戬想到了今天被他们吃掉的獐子精,时下宋人热衷于混鹿血于酒中意在补身壮團阳,许是店家将獐子血混在酒中让沉淼喝了去。老六他们成仙多年并不会受此物影响,沉淼却不同。他虽被洗髓伐骨过但仍是肉体凡胎,獐子修为精已然到了化形的地步,加上此时正处他开化的年纪,獐子血就如同药引一般点燃了他的情團欲。
杨戬伸手制住沉淼的动作想要让他清醒过来。沉淼久唤不醒挣扎着按住了杨戬的手臂,面容甚是扭曲。
又被魇住了,杨戬叹了口气。想来这孩子也是头一遭遇到情團动。他此时正处在梦魇之中应该是十分迷茫无助的。而他情團欲正浓无法排解,若是此时将他唤醒恐怕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以后都会变得惧怕欢團爱。
杨戬认命般地伸出一只手抱住了沉淼,在他背上安抚他平静下来,将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下裳之中握住了他的昂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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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戬】养魂(十一)

(二十四)
杨戬回到杨府的时候,杨婵已经等了他许久,看到梅山老六,行了一礼,老六赶紧将她扶起:“三妹,莫要搞这些虚礼,显得太生分了。”
杨婵看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扶着自己,另外一个袖管空荡荡的,心中充满酸涩:“六哥,你这手臂就只能这样了吗?”
“为了二爷,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老六倒是一脸坦然。
杨戬上前拍着老六的肩膀让老六坐下后,说:“老六,这么多年我忙忙碌碌,我们兄弟许久不曾谈心了。”
杨婵听言之后就告辞回房留了他二人在堂中交谈。
“我算了一下,自沉香死后,整整一百八十三年你未曾和我们把酒言欢了。”老六闷声道。
“老六,你怨我吗?”杨戬脸上有了一丝忐忑。
“怨过,你把我送给小狐狸后我失望地想要寻死,等到事情大白后,我更加怨你了,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要用那种方式逼走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老六,不是我不信你是我没法拿这件事去赌。改天条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大刚开始就与我离心离德,做了数千年的兄弟他却不相信我着实让我心凉。老四心术不正,其他几个兄弟并没有太多主见,这事我就没打算告诉你们几个。我毒打刘彦昌时看到你的动摇,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看在眼里,我看到你在失望在动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触碰到你的道德底线你会离我而去,然而你却一直不放弃我。等我想要告诉你真相的时候,当时的局势却是已经发展到我不得不逼你离开的地步。”
杨戬伸手摸上梅山老六的空袖,诚挚地看着他:“老六,你对我太好了,不管我变得多么冷酷多么残忍你都对我不离不弃,我只能用那么下作的方法逼你离开,如果你还怨我,等我把你的手治好,你就回灌江口去吧。”
老六顿时就急了:“二爷,你这又说的什么话,你落魄的时候我都能一直陪着你,若是还有怨气我定不会跟你下凡。”
杨戬展颜道:“如此甚好,我这就为你续骨。”
杨戬取出了从太乙真人府上讨要的几节玉藕,沾上用本命真火炼制了许久已成液体状的黄泉冰晶,安置在老六的断臂处。
“我阅遍典籍,原想还你一条最好的手臂,但又怕过犹不及,强加的终比不上原有的,只有师叔的玉藕加上这黄泉冰晶再温养个几年才能让你的手臂完好如初。”
“反正我也不懂这些,一切都听二爷您的,等我手臂恢复了,咱俩出去打猎除妖练练手。”
杨戬刚安顿好梅山老六,就被杨婵拖进房中。
“二哥,你把沉香带到哪里去了?”
“在真君神殿,让卓东来教养着了。”
“二哥,卓东来跟你有仇,你怎么能把沉香交给他,不行,我要去看着!”杨婵焦虑道。
“不准去,三妹,慈母多败儿,是时候让他受点磨炼了,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我们的羽翼下。”
“若是我不想要他成才呢?我只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心快乐地长大,他既然不愿意学,就由着他罢。二哥,这不是还有淼儿在吗?两个当中有一个成器就行了,我愿意护着他一辈子。”
杨戬神色愈加凝重:“三妹,你也说过我们不能回头了,种种迹象表明淼儿并不是沉香,我早已请辞,请辞理由说的很是冠冕堂皇,天道绝不允许我们出如此大的纰漏,沉香必须成才,他的责任是他一出生就注定了的,由不得你我胡来。这种责任是他再活一世的代价,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他必须给我接着。而淼儿他本该是个普通人,现在人生轨迹已经被我们改写,再赋予他如此重大的责任你忍心吗?沉香是你的孩子固然不错,淼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不要厚此薄彼。”
“我此番上天,发觉真君神殿外多了不少眼线,玉帝和王母应该有所行动了,我在想办法让梅山兄弟一个个地回来,你若上天,倘若是被天庭扣留威胁于我,我该怎么办?沉香这个孩子拥有着巨大的气运,他不会出太大的事,把他交给卓东来等于是送给天庭一个拿捏我的把柄。安心待着,局我已经布好了,王母旧部与卓东来有嫌隙,卓东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玉帝需要卓东来掣肘我和王母。我们现在只能按兵不动徐徐图谋,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你要陪沉香多久我都不会拦着。”
眼见着杨婵眉头纠成一团,杨戬安抚道:“短暂的别离是为了长久的团圆,莫要为眼前蝇头小利失了大计,只图一时的苦果你也尝过了,玉帝是不会放过我的,从古至今变法者不知凡几,有几人得过善终?三妹,你就算是为了我忍忍吧。”
杨婵思索了一下,道:“二哥,你身上担子太重了,以前你就喜欢默不作声担下一切,你若是提前把你的处境告知与我,我就不会这般无理取闹了。从小我就觉得有你这位哥哥就算天塌下来都不怕,可我却不知道我的哥哥一直怎么为我顶着天的。就算事情重大也要与我商量一下,若是我的任性再给你带来伤害你让我如何自处?”
杨戬柔声道:“好好好,是二哥不想让你烦心,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没有人愿意听二哥解释什么,我也养成这种事成之前闷不吭声的习惯了,以后有事二哥尽量会提前告知于你。”
“对了三妹,老六手臂是被沉香弄断的,你往后可要多留意着些。”
“我知道了,二哥,我都是当母亲的人了,不要总把我当小姑娘一样不懂世事。”
“人情世故确实是你比较在行。之后小玉肯定会憋不住去找沉香,她肯定进不了神殿,我怕她气我,你好好劝劝她,让她出去散散心吧。”
“二哥我就埋怨了你两句,你也别跟开了话匣子似的说个不停啊,我会尽力劝她的。你休息去吧,淼儿出了幻境在你房里侯了几天了,他呀,离不得你啊。我去给六哥炖点补汤。”


(二十五)
梅山老六的手臂一养就是三年,杨家兄妹也就围着他过了三年。
三年里郭青总共下了六次凡,沉香的消息也被传达过六次。
杨婵于两年前知道沉香肉身已毁,被卓东来扔进了八卦炉急得想要找卓东来拼命被杨戬拦了下来。小玉大闹了一次天庭,她劈天神掌早已大成,玉帝手下天将根本无法拦住,她一路打到太上老君府上,却被老君留下看着丹炉。
这次郭青下凡则是带来了沉香神魂、五彩石、今世肉身已经彻底融合,记忆也在逐渐复苏的消息。
杨戬问道:“他恢复记忆之后没说什么吗?”
“他只记得舅舅是你,母亲是三圣母。他一出来心里充斥了对卓爷的怨气,被卓爷激了一下,就和卓爷打了个赌,封了法力就去了南方。”
“打了什么赌?赌注是什么?”
“他以前就一心向往戎马生涯,卓爷说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很不服气。卓爷便说南方局势已定,若是他能不动用法力神通力挽狂澜,卓爷就心甘情愿向三界承认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并给他磕三个响头。若是他失败了,就必须接受卓爷给他选的路走下去。”
杨戬点头留了郭青在大堂对弈,郭青在对弈过程中发觉沉香的胞兄看向杨戬的目光颇为熟悉。胸中顿时了然,忽而又回忆自己当初追求卓东来时的窘境,心中生了些许同情。便让了位子于梅山老六,借着看功课的由头指导他一下。
沉淼此时正坐在案台上看书,期间不时朝杨戬看过去几眼。当看到郭青让位给老六,眼神中多了几分嫉妒。郭青眼见着这孩子分不清主次,忽然想起当初那个毛手毛脚的自己,不经觉得好笑。便来到案前道:“你喜欢真君是吧?”
沉淼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光,片刻间又平复了下来,郭青看着他顿觉这孩子少年老成情绪控制如此自然绝非池中物,只可惜就是容易被感情晃花了眼。
“是,我喜欢舅舅。”沉淼轻声却坚定道。
眼神却因瞥到杨戬冲着老六温柔一笑暗淡了下来。
“作为过来人我想提醒你一句,该隐忍时必须忍下,但莫要被虚妄的情感蒙住眼睛。该恨的人是谁,该妒的人是谁定要分清,莫要等到时机失了,却发现自己恨错了,妒错了,那就真该追悔莫及了。比如说你眼前这个并不是你该妒的人,你没看出来你舅舅在尽力撮合他和你娘吗?”
沉淼看着杨婵为杨戬和老六续了一杯茶水,杨戬看着他俩眼中饱含笑意。顿时有如醍醐灌顶,感激般地看向郭青,心头郁结了三年的闷气一扫而光。
自从梅山老六来了后杨戬的心一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何,沉淼总是觉得看梅山老六很不顺眼。嫉妒在随着年月滋长,想到有人分享杨戬的关注,他的心就钝疼。感情这种东西最容易迷惑人的双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没有郭青的提点,可能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扭曲。
他忽然就想起了刺了自己一剑的那个女人的狰狞面容,心中越发感激起眼前这位的提醒。若是自己因为感情肆意妄为,仗着爱的名义变成那般歇斯底里,舅舅定然不会再看自己一眼。
“多谢叔叔提点,可你我并无交集,叔叔为什么要提醒我呢?”
郭青轻笑道:“看到了你想起了自己罢了,不过你处境立场可比我好太多了,我和他还隔着血仇。真君对你是用真心在宠的,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沉淼突然有了兴趣:“那你和他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郭青难得羞涩道:“强取豪夺死缠烂打,为了得到他阴险卑鄙的事我都做尽了。”
沉淼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端详着郭青。眼前这个人浓眉大眼英俊中带着一点敦厚,实在不像做出这种事的人。
郭青笑道:“容貌上的优势也是要利用的,我就生着一张老实脸可以扮猪吃老虎。若是有人天生有一张小白莲的脸不用实在太可惜了,我总觉得东来拿胡子来遮挡容貌过于暴殄天物,但想到他早年处境也能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你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将来定要好好利用。”
沉淼摸了摸自己额角疤痕,心中大定。
杨婵平时偏心沉香自己也能看的出来,杨戬行为上是没有太失偏颇但从他看沉香时忧虑的目光中也能发觉他在为沉香谋算些什么。
从发觉杨戬身份不同寻常以来自己就在暗中在华山周遭打探知道一些祖上的传闻,也在族谱中发觉出一丝异常:祖上竟然出了两个名叫丁香的女子。向来女子难入族谱,入族谱也难以留下姓名。其中先是一位叫丁香的祖先单人入了族谱,另一位竟然是在十八年后作为女眷以全名入了族谱。沉淼数年前心思就稍显深沉,发觉这一漏洞后便寻遍家中书札发觉祖上竟与二郎神一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位祖先留下的手札里清楚地描述了丁家与刘家沉香定亲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早年言辞之间充满了对二郎神的恨意,等到末年时却像看开了一般规劝后辈莫要寻仇。而数百年来丁家在辽人金人铁蹄下地位却能岿然不动定是有人庇护,结合传说来看自己的舅舅定然就是天上的二郎真君了。
从他们对沉香的态度来看,沉香于他们而言必然十分重要。而自己很有可能被他们丢下,于是沉淼变得越发患得患失起来。当看到杨戬遇难之时沉淼知道自己第一个机会来了。
于是沉淼明知杨戬能够躲过那一剑却依旧狠推杨戬为他挡了一剑,让杨戬心生怜意歉疚。当时本是依赖杨戬,想找个由头让杨戬兄妹二人无法丢弃自己,也想凭着他俩出人投地鱼跃龙池。如今对杨戬的心意已然明确,当时挡下的那一剑竟还为自己解决了一个情敌。他在随后也觉得那一剑挨得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或许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沉淼想起郭青与他的心上人在一起暧昧的样子,羡慕地对郭青说:“想必叔叔也是废尽千辛万苦才得那人青睐吧?”
“再多磨难不及他回首看我的一眼。作为过来人我要提醒你一句,莫要在追逐中失了心,万般浮云等闲视之,真君不像他那般心狠,我看得出来你是水中潜龙,只要坚持,不祸害三界不违背真君的信念,你的赢面很大。”
沉淼对郭青心中充满了感激,郭青也看了沉淼的课业,发觉这孩子竟然在修医道,法力居然能治愈伤势,不由大叹后生可畏。



今天宝前九周年来着,晚上我应该会更点车

【沉戬】养魂(十)

(二十二)
杨戬在玉泉山留了一两日后便去乾元山拜会了太乙真人,叨扰了半日,或是哪吒许久不曾来探望他,杨戬坐着看他发了半天癫后求得一物,便拜别了太乙真人领了沉淼下了地府。
刚入了地狱,杨戬就换上一身戎装。
沉淼瞧着身着银铠,头顶三山飞凤冠,惊觉这装束与前几日梦中所见一模一样。眼见着杨戬神色由温和变得疏离威严,沉淼不由地抓住杨戬的黑色大氅。
杨戬见状道:“怎么,怕我了?”沉淼轻轻点头。
杨戬难得地解释:“在天上为官那么多年,若是不冷硬些不好管束手下,之前你见过的跟我生得一样的那人,也是常年被长相所扰,才留了两抹胡须抑住容貌上的缺陷。面具戴久了就是麻烦,现在我一穿上这衣服神色总会不自觉变得冷淡些。”
“在我心中舅舅的容貌没有缺陷,舅舅的长相是三界内一等一的。”沉淼不服气道。
“你这孩子。”杨戬弯腰伸手轻轻弹了下沉淼额头后发觉他额角伤痕更加突兀了,便不由地伸手抚了抚他额上的伤疤。
阎王在此时迎了上来:“自几月前哮天犬来通知小王后,小王就翘首以盼,终于将真君您盼来了。”
“阎王客气了,是杨戬劳烦你了。我此番前来是想将郭青从鬼仙升至天将,你将他的仙籍给我吧。”
“这等小事还得劳您大驾,真是折煞小王了。”阎王客气道。
“除了郭青那事,杨戬还想问你讨要些黄泉冰晶。”
阎王眼珠子一转:“真君这真是难为小王了,此等异宝得在黄泉泉眼中数千万年才能形成,凝结了数千万年的死气,这死到了尽头便是生啊,有了这黄泉冰晶,莫说是凡人,哪怕是仙体都能修复。不知真君意欲何为啊?”
杨戬道:“我向你讨要自有用处,莫要多问,就当杨戬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所求,杨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真君这句话小王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杨戬拿了东西正欲向阎王告辞,哮天犬越过防守冲到阎王殿,气喘吁吁地说:“主人,不好了,沉香带着小玉跑了,他拿了几件常服拴在野兽身上让野兽四处奔散,我扑了几回空,还好小玉留了点心眼给我们留了记号。三姐现在顺着小玉留下的记号追了,那小子贼得很,小玉怕他发觉也没敢多留记号。三姐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直接找到他。”
杨戬顿时横眉怒目,沉淼看着盛怒的杨戬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心道真是不知者无畏,倒霉弟弟这下惨了。
阎王也被吓得一激灵,惊恐道:“那小祖宗跑了?他简直就是行走的火药包啊,不知道谁家又要遭殃了。”
杨戬狠狠瞪了阎王一眼,道了声告辞后抱起沉淼提着三尖两刃刀就飞上云头。
阎王被他瞪得有如芒刺在背,冷汗涔涔渗出,暗道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哮天犬赶紧跟上,大叫着主人等等我,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沉淼待在杨戬怀中劝道:“舅舅莫气,他只是被逼急了想出去散散心罢了,玩够了会回来的。”
杨戬依旧冷着脸不多言语。沉淼知道杨戬这回是真生气了,便闭嘴心中替沉香默哀。
杨戬跟着记号在一处断崖边找到了心神恍惚的杨婵。
“二哥,沉香他会不会出事啊,他身上异宝众多,会不会被妖精掳了去?”
“莫急,你啊,一急就容易想歪。小玉在他身边呢,这天下有几个妖精能打的过小玉,他不会出事的。”
“你不用担心,我在他的长命锁里留下了一缕神识,只要他一动法力我就能感应到他。”
杨婵闻言心神稍定。
沉香这一路过得十分开心。他带着小玉穿过人群,走过荒野,和野兽干过架,和乞丐拜过把,一路向南,照着说书人口中大侠一般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向往着金戈铁马峥嵘沙场付流光的生活。颇有种不到南方战场不罢休的架势。
杨戬找到他时,他正在用法力捉弄一个恶霸。小玉在他的身旁看着杨戬满脸无奈哀叹着这个傻瓜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边一副意得志满的样子。杨戬暗示哮天犬从他身后偷袭,哮天犬拿了骨头就给了沉香一闷棍,不顾急眼的小玉架着沉香就到杨戬跟前邀功。
杨戬提了沉香就往回赶,一路上愣是没跟沉香说半个字。


(二十三)
“跪下!”杨戬音色之中不带一丝情绪。
沉香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杨戬取了鞭子直接就甩了他一鞭,沉香肩背上就留下了一道红痕,却是倔得不吭一声。
杨婵听到声响后赶忙跑了出来,拦着杨戬不让他动手。
沉香心中五味杂陈,舅舅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回来路上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一顿打,等真挨到打时,满腹的委屈就升上来了:“舅舅你太恐怖了,一点不像当初那个和蔼可亲的舅舅,美人皮下一副蛇蝎心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沉香,你可给我闭嘴吧,若你不是我主人的外甥,我主人岂会高看你这熊货一眼。”哮天犬赶忙说道。
“我又用不着他高看,他又不是我亲舅舅,就是认干娘送的,他凭什么打我?”沉香狡辩道。
杨戬双手颤抖,气的马鞭都拿不稳,口中说道:“好,你好样的,教不严师之惰,我杨戬算是教不了你这祖宗了,你回去叫你父母另请高明吧。”
“二哥,不要说气话。”杨婵劝道。
沉淼赶忙冲到杨戬身旁替他顺气。
杨戬无奈地看着杨婵说:“三妹,我错怪刘彦昌了,以前我总认为是刘彦昌教导不严,现在看来是他天生顽劣,先前还有救母这事逼迫着他奋进,如今他一点后顾之忧都没了,现在又说出这种诛心之言,我实在管不住他了。”
“沉香,赶紧和舅舅道歉!”杨婵不复往日温柔,声音尖利起来。
沉香看杨戬确实气的不轻,杨婵态度也颇为坚定,便嗫嚅着说:“舅舅,沉香知错了,沉香不该口不择言,舅舅,别气了,你一气就不好看了。”
杨婵赶忙示意让沉香退下去,倒了一口茶让杨戬咽下,温声说道:“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我们也没有回头路了,孩子不听话慢慢教吧,这也急不来的,二哥你怎么变得如此暴躁?”
“我也想温和对他,但改天条都没我教他累,我就是对块石头念叨这么多年它都能成精,这个孩子我真的快没辙了,滑里滑头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三妹,我再试最后一次,这次不成功我就把他扔给卓东来去调教了。”
杨婵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杨戬将沉香扔进虚幻空间,沉淼随后进入,为防止沉香打搅沉淼学习还专门在他俩之间隔了一道墙。
第一年里沉香时不时言语骚扰沉淼和杨戬,愣是没看进去一页纸。第二年里杨戬封了沉香的嘴,等到杨戬再去看他时,杨戬珍藏的书籍大半被他涂的惨不忍睹。杨戬用法力除了墨迹,收了沉香所有的笔,并且禁止杨婵带吃食探视他。第三年里沉香学会了叠纸,杨婵许久不见他想念得要紧,刚进去就看到满室的叠纸,气的揪着沉香耳朵就是一通骂。第四年沉香认命似的看着满屋子竹简发呆,忽然眼珠子一转,将那竹简一片片地拆了下来,放在案台上的烛火前烤。杨戬见状不再搭理他,一心辅导沉淼的课业。
等到第六年的时候,他终于定下心来按着武林秘籍上的图画比划起来,杨戬原以为他有了起色,谁知他将所有武学典籍学会后躺在案台上就不起来了。
到第八年的时候杨戬实在忍不住了,拎着沉香就上了天。
梅山兄弟几位看着杨戬怒气冲冲地提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幼童进了真君神殿不由得面面相觑。除了沉香把地狱掀翻放出十万恶鬼,他们还没见过杨戬生这么大的气。
卓东来手捧卷宗看着杨戬将沉香放在殿上,笑道:“怎么?管不住了?”
杨戬面沉如水,说:“你真有办法管住他吗?”
“一般孩子顽皮,多半是惯的,打几顿就好了,你家这位被惯的不轻,得往死里打才能教好。”
“随你了,反正我眼不见心不烦,在下界打他,他娘还拦着,我实在管不住他了,就劳烦你了。”
卓东来点头冲着沉香轻轻一笑,沉香背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着这人笑得好看是好看,但怎么这么渗人啊?赶忙冲着杨戬呼救:“舅舅,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这二椅子肯定会折磨死我的。”
“杨戬,你外甥交给我不用担心了,我不会弄死他的,我会让郭青每天去你那两次汇报成果。”
杨戬狠了狠心,不顾沉香撕心裂肺的哭喊,径直去了梅山老六住处。梅山老六刚将职务交接完成,回房正收拾着行李。见了杨戬讶异道:“二爷,你不是在下界么?”
“刚好有事上天,见你久久不肯下界,顺道带你回去。”
梅山老六赶紧拿了行李随他下界。